第三章：圣灵工作的必须
「我必将我的灵放在你们里面。」结卅27
基督所行的神迹有一件事是很显着的——就是——：没有一件不是必要的。那些神迹决不是能力表面的作为，乃是能力真正的表现，所有神迹都有它实践的目的。论到神的应许也是如此。圣经中没有一个应许仅是恩典的虚饰，所以神迹是绝对必要的，同样神在圣经中所记载的应许也是必要的。从前面所引证的经文看，如果神在祂与祂的百姓所立的约中，应许将圣灵放在他们里面，那么这应许必定非常重要，而接受神的灵对我们的得救也一定是绝对必需的。这将是今天主日的讲题，除了对那些急于渴望知晓救恩之道的人以外，我希望这个主题能严肃来探讨。如果我们想要得救，圣灵的工作是绝对必要的。
一、为要证明此点，我们必须首先记得人的本性如何。有人说人自己可以得救——如果他听道，他有能力接受，有能力接受这道。我们会回答他说：你不知道人性到底如何，否则的话，你就不能这样说。圣经告诉我们：人是死在过犯罪恶之中(弗二l)。那并不是说他病了，他昏了过去，或是没有感觉了，乃是他绝对的死了。「死」对于身体的关系，正如人的灵魂对于属灵之事的关系一样。身体死的时候是无力的，不能为自己作任何事；当人的灵魂死了的时候，在灵性上来说，也是完全无力的，自己也不能为自己作任何事。如果你能看见一个死人凭着自己的能力从坟墓里起来，卷起衣服袖子，推开棺材盖，高视阔步地，活生生地走在大街上，那或许你会相信已死在罪中的灵魂能够归向神，再为自己造新的性情，成为属天的后嗣，虽然他们以前是可怒之子，但是，福音的真义是人已死在罪中，属神的生命乃是神的赐与；如果你以为人离开圣灵的工作也能够认识基督、爱基督，你就是与整个的福音潮流相悖(就是不合乎福音)。当圣灵找到人以前，人的灵命是绝望的，就如以西结所说的枯骨一样；而圣灵可以叫骨与骨互相联络，又叫气息从四方而来，吹在被杀的人身上，使他们活了，并且站起来，成为极大的军队，(结卅七10)去敬拜神。若没有神的灵的感化，人的灵魂就要一直躺在枯骨之中死了，而且直到永远。
圣经不仅告诉我们人死在罪中，也告诉我们比这更厉害的事，就是人完全不愿行在神眼中看为好、看为正的事。「原来体贴肉体的，就是与神为仇，因为不服神的律法，也是不能服」(罗八7)，在全部圣经中，你会一直看到人的意志是与神的事相冲突的。有些人以为人不用神的感化能来就基督，但基督是怎样说的呢? 祂先说：「若不是我父吸引人，就没有人能到我这里来的」(约六44)；但祂又说些比以上更有力的话：「你们不肯到我这里来得生命。」(约五40)没有人肯来。这里还有更大的祸患，不但人无力行善，却是有力作恶，而且他的意志与一切正当的事相敌对。阿民念派(Arminian)的传道人啊，去告诉你的听众，如果他们愿意就可以来，但要知道你的救赎主正注视着你，告诉你说：你在说谎。人不能来，他们自己永远不能来就基督。你们不能诱惑他们，也不能用一切的恐吓手段强迫他们来，你们也不能用所有的邀请引诱他们来，他们就是不肯来就基督得生命。若不是圣灵吸引他们，他们既不愿意来，也不能来就基督。
从「人的本性与神的灵为敌」这事实来看，人们是恨恶恩典，藐视救恩的方法，因这方法与人骄傲的本性相背，以致不能屈就接受别的力量所成就的救恩——所以需要圣灵的工作来改变人的心意，更正他的偏见，把他放在正轨上，然后再赐给他奔走天路的能力。如果你真明了人的本性，你就不能接受圣灵工作的必需是纯正的观点。有一位伟大的著作家说的很对，他说：「凡认为神学有错误的人，都主张减轻人类堕落的教义。」阿民念派说：人堕落了。这是真的，但他们都主张人的意志力仍在，而且那意志是自由的，他能叫自己复起。他们降低了、减轻了人类堕落的毫无希望的性格。另一方面，反律主义者说：人不能作什么，但他完全不必负责任，他不必那样去作，相信、悔改不是他的本分。这样，他也轻看了人的罪，对堕落没有正确的见解：但是你一旦得着了正确的见解——人是完全堕落了，毫无能力，满有罪孽，污秽不洁，失丧受咒，就一定会在各方面都正确领会耶稣基督伟大的福音。你一旦相信人就是圣经中所说的人，而且相信他的心已完全败坏，他的情感受曲折，悟性昏暗了，意志是背叛的，你一定会知道如果这样愁苦的人想得救，必是神的灵的工作，而且惟有神的灵才能改变人心。
二、救恩手段的本身不足以完成这项功劳，得救必须是圣灵在我们里面的工作，因为救恩的手段(或者是方法)本身不够。救恩的手段是什么?
首先就是传扬神的道。藉传道引人归向基督，比任何别的方法都多，因为神的道是神主要的工具；这就是圣灵的宝剑，是活泼的、有能力的，连骨节与骨髓都能刺入剖开。「神就乐意用人所当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
叫人灵魂得救的道理是什么呢?我可以指出几个礼拜堂，你可以到那里去坐下心里说：「这位牧师真是有学问，他能指教并启发知识分子。如果神要行大事，祂必定用这样的人。」你知道有什么大有学问的人，因着他们的学问而引领人归向基督吗?在你教会附近走走，看看他们，然后回答这个问题。你有认识那几个伟大的有识之士成为了我们以色列的属灵父亲?事实摆在眼前的是：那些好出风头的讲道家，口若悬河的说教者，大有学识的牧师，在引领人归向基督上都是毫无用处的人。但是那些重生为神儿女的人在那里呢?他们的言语不甚流利及粗糙，在他的同工前无可夸耀，每天跪在主前承认自己的愚蠢，当世界谈论他的卑*时，他觉得他配得如此，因为除了是一个神喜悦将祂属天的宝藏放在地上的瓦器以外，他是一无是处的。这样的传道人是在那些人们看不起、不学无术、受社会鄙视的地方传讲，使罪人悔改了。我敢说，在每一世代中，最受人藐视的传道人，是最有用的传道人。我可以找出早期一些穷苦的循道会的传道人的例子，虽然他们很少能讲正确的英文，他们却成为许多灵魂的属灵父亲，且引领许多人归向基督更甚于任何一位在任的主教。
为什么?因为主一直喜悦这样作，把能力赐给那软弱愚拙的，但祂却不把能力赐给那些自以为有聪明智慧、有学问、有口才、有地位的人。每个传道人都当像保罗那样了解自己的软弱。世界的人听过你的讲道要说：「噢!你的讲道太粗俗，只是偏重一端。」是的，或许是那样，但我们以为满足，因为神赐福给他们的讲道。还好在我们里头有软弱，因此就清楚看出这工作不是人作的，乃是神自己的工作。据说从前有一个人特别想看某大能勇士用以杀敌致果的宝剑，当他看了这剑以后就说：「我在这支剑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勇士说：「是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你还没有看到挥这支剑的膀臂呢!」所以当人们听过一位成名的传道人之后，很容易就说：「我在他身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是的，但是你还没有看到用圣灵的宝剑收割庄稼的永久膀臂。假如你看过参孙手中所用的驴腮骨，你就要说：「什么，用这东西杀人成堆?」为何不用大马色的钢所制造的利刀呢?不，这都是叫神在参孙身上独得荣耀。对传道人也是如此，神往往祝福那最软弱的去作那最好的工作。因此我们不是就能看出圣灵工作的必要吗?我们在器皿的本身上既然看不出什么结果来，那么当这结果发生时，这岂不是圣灵的工作吗?让我这样和你说，听了传道人的讲道之后，已死的灵魂苏醒，罪人悔改，最污秽的罪人得以成为圣洁，立志不信的人终于相信了。那么这到底是谁作的呢?如果你说这是传道的结果，我不赞成，因为传道本身没有任何东西能生出这个结果。那必定是圣灵籍着传道在人心中作工，否则决不能有这样的事发生。如果没有圣灵的工作，你盼望藉传道救人灵魂，就好象你在死人耳边呼唤，盼望死人复活一样。
墨兰顿(Melancthon)有一次没有求圣灵就出去讲道，他想要叫所有的人都悔改，但结果发现他的老亚当势力太大(夸耀自己)，于是他回去求圣灵的帮助，否则他就不能看见一个灵魂得救。所以我说传道被神祝福的事实(传道的本身毫无所有)，就证明人得救必是出于更高的能力。
另外的蒙恩之道就是圣礼：洗礼与圣餐。二者都要被使用，成为人的祝福。但让我问你，在洗礼本身上有什么可以叫任何人得福气的吗?把身子浸在水中就能叫人得救吗?关于在主晚餐时吃饼喝葡萄汁，能叫有理智的人明了在所吃所喝当中有什么内涵吗?然而，无疑的，神的恩典为坚固接受圣礼之人的信心，甚至对于仰望圣礼而悔改的人，的确是与他们同在。那么在圣礼之外有神的灵，籍着水、饼与汁作见证，否则，这些东西没有一样能作我们灵魂的蒙恩之道(方法)。圣礼不能造就，不能帮助我们与基督有交通，不能叫罪人悔改或坚立圣徒。从这些事实看来，造就我们、帮助我们与主有交通的，叫罪人悔改，坚立圣徒的，必定是更高、眼所不可见，奇妙的能力一那就是圣灵的能力。
三、圣灵若不将圣父和圣子所成就的启示给我们一切就都无果效。首先我们相信父神拣选祂的百姓，祂在万古以先拣选我们归祂自己；但让我问你——若没有圣灵进到人心里，这拣选的道理对他能有什么用处呢?我怎能知道神在万古以先已经拣选了我呢?我怎能知道呢?我能爬上天堂去翻一翻生命册吗?我岂能用武力拨开云头，挤进天堂，打开七印封的书卷，看我的名字是否在其中吗?噢!不是的；若非有神的灵先召我出黑暗，而进入奇妙的光明中，拣选对于我就是死的字句。由于我被呼召，我看见我是被拣选，才知道我是蒙神选召的，我知道神在创立世界以前已经拣选了我，所以拣选的道理，对于神的儿女是一件极其宝贵的事。但这事所以宝贵的原因何在?没有别的，就是圣灵的感化。若非圣灵开人的心眼，若非有圣灵把这奥秘的启示给人，就没有人能认识这拣选。天使并没有启示给任何一个人说：他是蒙神拣选的；但是圣灵告诉人说：他是蒙神拣选的。圣灵凭着祂的圣工，和我们的心一同作见证，说我们是从神所生的：这样，我们能够「清楚得见天堂内属于我们那间大厦的门牌。」
其次，我们再看一看恩典之约。我们知道父神与主耶稣在万古之先立了约，在这恩约中，神将祂一切的百姓赐给祂，而且是稳妥的；但是如果圣灵不把这约的祝福赐给我们，这约对我们有什么用处呢?这约好象一棵高大的树，其上结满了丰盛的果实；如果圣灵不摇撼这棵树，使果子落在地上，我们怎能得着呢?你去对任何罪人说，这里有恩典之约，他能得什么益处呢?他就要说：「哦，我不一定是在这约中，我的名字也不一定记在上面，我或许没有蒙基督选召。」但让圣灵籍着在基督耶稣里的信与爱，丰丰富富地住在人心里，人就会看见这约，大卫说：「神却与我立永远的约，这约凡事坚稳，关乎我一切的救恩，和我一切所想望的。」(撒下廿三5)
其次，再看基督的救赎。我们知道基督是为祂一切的百姓代受刑罚，凡进天堂的人，不但以蒙恩的资格出席，也是本着公义的行动，因基督为他们受刑罚，神也就不再刑罚他们了。我们相信基督既担负他们的罪债，他们在基督里就有享受一切自由的权利——基督将祂的义赐给他们，他们就得永生，正如他们是完全圣洁一样。但是，如果圣灵不将基督的事指示给我，这对我有什么益处呢?你若不领受圣灵之恩，基督之血对你有何意义呢?也许你已经听过牧师讲基督的宝血一千次，但对你都如耳边风，耶稣的死对于你是毫无意义。你知道祂是为别人赎罪，不是为自己赎罪；但你认为这不过是老生常谈而已，或者你认为是无稽之谈。但当圣灵把你领到十字架下，开你的心眼，使你得见被钉十字架的基督的时候，你就真知道这宝血的意义。当祂将这血洒在你心门上的时候，你就得到前所没有的平安与快乐。亲爱的听众，除非你里头有永生神的灵，基督的死对于你是毫无意义。除非神的灵在血泉中给你施洗，并从头到脚洗净你，基督就不能将属乎个人永远的救恩带给你。
我不过是提这恩约中许多祝福的几项而已，为要证明除非圣灵将这些福赐给我们，这些福气对我们都是没用的。这些祝福是悬挂在耶稣基督被钉的十字架上，我们的身量矮小，够不到，不能支取；神的灵将这些取下来给我们。它们犹如天上的吗哪，不是我们的能力所及；但有神的灵打开天上的窗户，倾倒给我们，放在我们的唇边，给我们吃。基督的血与义犹如酒藏在酒桶中，但是我们得不到。圣灵亲自将我们的器皿装满了这甜蜜的酒，使我们得以畅饮；虽有圣父的拣选与圣子的买赎，但如果没有圣灵，我们必要灭亡，犹如圣父未曾拣选，圣子未曾用祂的宝血买赎一样。圣灵是绝对必要的，若没有圣灵，圣父的工作与圣子的工作，对于我们都不会发生效力。
四、真基督徒的经历乃是现实的，但若没有神的灵是不能觉察这个现实。基督徒的经历是什么呢?现在让我说一个比喻：
今天早晨有一位本城中最享盛名的商人走进本教堂，表面上，他从未犯过什么罪，素来是诚实的。可是现在他听到他是被定罪的，是失丧的罪人，正如要因自己的罪死在十字架上的强盗一样。你想那位商人能够如此相信吗?假如他相信，只不过因他看圣经而知道的，你想这人能感觉到他是个失丧的人吗?你一定说：「那是不可能的!」你能想像到那人会说：「神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与**和起假誓的人同站在一起，心中觉得与他们同有罪性，并用同样的祷告说：「主啊!救我，不然我要灭亡了。」这是你不能想像的，你能吗?这样好的人，若把自己列在罪魁之中，是与人性相反的。但在他得救以前，他必定要如此行；在他进入天堂以前，他必要如此感觉。我现在问你，除了神的灵以外，谁能叫他有这样与罪人同等的经历呢?我知道，骄傲的本性是不肯迁就下来。在我们的自以为义上，我们都是贵族，我们不肯谦卑下来，与普通罪人同列，那必定是神的灵将我们丢在地上。为什么呢?因我知道如果有人对我说，我应当向神求怜悯，并承认我是罪大恶极的人，我就要笑他，说：「我并没有犯什么特别罪行，我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然而，如今知道我被列在罪魁之中，就深以为乐，赞美全能者的大爱，拯救我脱离罪恶。这种谦卑的心是谁造成的呢?那就是恩典。在世人的眼光看来，一个诚实正直的人，感觉到自己是个失丧的罪人，是与本性相反的事。那必定是圣灵的工作，否则，就绝对不能有这样的事。
一个人如果到了这种地步，你能想像：他会扎心，会相信他过去的生活惹神愤怒吗?他第一个想法可能会是：「我现在会比过去活得更好」。「我要试试看退隐山林，节衣缩食，舍己悔罪。我这样注重外在的宗教仪式，追求高尚的道德品格，当然就可以把过去的污秽恶行一笔勾消。」你能想像：一个人到了这地步，如果还有可能进天国，那么他会是籍着另一个人的义而进天国的吗?他曾说：「什么?籍着另一个人的义?我才不要因为另一个人所做的而得奖赏哩!我才不干呢!如果我去天国，我自己会走，我要把握自己的机会，试试自己的运气。我要靠自己的行为去天国。告诉我，要做哪些事才能进天国。我会去作，不管这些事多么卑*，我都会以此为荣，好让我最后可以蒙神所爱，得神尊敬。」现在你能想像：这种人有一天会觉得他什么都不能作吗?你能想像：这种自认还不错的人，不能作任何事使他配蒙神爱，配神喜悦吗?你能想像：他会觉得必须靠基督的功劳才能进天国吗?醉汉怎样必须靠基督的功劳才能进天国；有道德的人也照样必须进入基督的生命里，完全不靠自己，只靠基督完全的义，在耶稣的宝血中被洗净。我们要说：这种说法太违反人的本性了，我们这个可怜的人已经堕落，所以这种说法与我们一切的本能背道而驰，以致只有圣灵才能让人自己剥掉自义的外袍，和一切天然的能力，使他不得不全心全意，单单依靠救主耶稣基督。
这两种经验足以证明圣灵使人成为基督徒的必要性。现在我要说基督徒得救的经验，真是困难重重，有如狂风怒浪，但他能面对风浪说：「我知道万事是为了我的好处而互相效力。」他的孩子死了，爱妻离世，他说：「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伯一21)他的田产歉收；生意不景气，似乎一切付诸东流，只有忍受贫困；他说：「虽然无花果树不发旺，葡萄树不结果，橄榄树也不效力，田地不出粮食，圈中绝了羊，棚内也没有牛，然而，我要因耶和华欢欣，因救我的神喜乐。」(哈三17-18)你见他又躺卧在床上，在那种情况之下，他说：「我未受苦以先，走迷了路，现在却遵守你的话。」你见他行近死荫幽谷，你听见他说：「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诗廿三4)现在我问你，若不是有神的灵，有什么力量能使这人在百般试炼中如此镇静呢?你们怀疑圣灵能力的人啊，没有祂，你们能产生与这等人同样的经历吗?你们去过过看他们的生活，与他们同活，也与他们同死，经历一切他们所经历的，看看你们能否有同样镇静的顺服!同样的喜乐!同样的信靠!即使在如此的逆境中，仍能坚信万事互相效力，如果你们能，你们也许可以随意拒绝我们所说的，但如果还没有到这地步，就别妄自议论。然而，基督徒在试炼和苦难时所经历的那种崇高的经验，证明了其中必有圣灵的工作。
再看一看基督徒在喜乐时的情况。如果他是富足的，神赐给他一切在世上心所愿的。你听他说什么，他说：「我丝毫不以这些东西为宝贵，除非这些是神的恩赐，我对这一切，就是我的家产及安舒，都等闲视之。保罗说：『我宁愿离世与主同住，因为这是好得无比的。』我在世间毫无所求，我死了就有益处。我看万事如同粪土，如过眼云烟，早晚都要过去。」(参腓一2l-23)他在其中只不过是暂得其乐而已，他说：「在世乃是客旅，在天是我家。」他所寻求的是眼所不能见的城邑。他的喜乐根源是出于眼所不见的事物；他最快乐的片刻，就是他丢开这一切属世的美物，而以一个可怜罪人的姿态来到神面前，并藉基督与父神有亲密关系，坦然无惧进到祂的施恩宝座前。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使蒙神怜悯的人贪爱世界呢?这样的人是绝不会以世上的金银财宝当作是他的神了!
他会说：「在辽阔之地，无一物能满足我最大的渴望，我所想望的是无比的喜乐和芬芳的没药。」他的财宝乃在天上，而且只有在天上。这是怎么能做到的呢?仅靠德行是不够的。斯多噶派(stoic)的教训(控制自己的情感，企图得到喜乐与自由)不能领人到达如此地步。不是的，这惟有圣灵的工作，而且只有圣灵的工作，才能领人过在世如在天的生活。贫穷人仰望天家，我并不希奇，因他在地上没有可贪恋的。当你被痛苦环绕的时候，无怪乎你要唱：「耶路撒冷是我喜乐家!我所喜爱的名字；所有的劳苦重担何时可在喜乐和平安中卸下?」但是最希奇的就是那些在世有一切安舒条件的基督徒，仍然在唱：
「在耶稣有我盼望，我灵魂极欲向往；众天使将我举起，欢送我直奔宝座。」
五、基督徒生活的善行乃是由圣灵所完成的，这是圣灵工作不可缺少的一点。基督徒生活的第一步就是悔改，你曾否经验过悔改?如果你打算去劝一个人悔改而没有神的灵，你就知道是在劝他作一件不可能的事。当然如果顽石可以流泪、旷野可以开花，罪人也就可以凭自己的心意悔改了。如果神将天堂赐给人，只以悔罪为条件，那么上天堂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凭善行；一个人自己悔改，就如同完全守神的律法一样，因悔改包含完全守神的律法的原理。我以为在悔改中就可以成全律法；如果一个人能自己悔改，他就不需要救主了，他就可以立即爬上西乃山的峭壁，直升天堂了。
第二步就是信心。或者你以为信心是很容易的，但如果你感觉到罪的重担，你就不能以卸掉这重担为容易的事。如果你深陷泥泞，无处可站，你就不容易把脚踏在看似没有石头，却其实有石头可以让你踏脚的地方。当我无事可信的时候，我会觉得信是世上最容易的事；但当神要扩充我的信心，要我操练信心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力量去信。我有一次与一位农夫交谈，他举一个例子：「有时冬天过了一半，我会想：如果现在能割草该多好；等春天一到，喔!我又真想收割，我觉得自己都预备好了，随时可以收割，但等割草、收割的季节一到，就发觉根本没有力量做这些事。当你没有遇到麻烦时，你不是能把它们一扫而空吗?当你无事可做之时，你不是觉得凡事都能做吗?但是当有事情了，遇到麻烦了，你就会发觉其实很难去作。许多基督徒就像伊索寓言中所说的那只鹿，它对自己说：「我为什么要怕猎犬呢?看我这对锐利的角，和我这四只快跑如飞的快蹄；就凭我这两件武器也能对付它们一群。我为什么不立定脚跟，用我的角跟它们拚个死去活来呢?我满可把它们驱之于千里之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听到狗叫声，鹿立刻逃之夭夭。我们也是如此。我们常说：「罪算什么，罪恶一来，我们就把它毁灭；苦难一来，我们就克服它。」等到罪恶与苦难果真来临时，我们却束手无策，呆若木鸡了。于是我们就呼求圣灵的帮助；籍着圣灵我们就能作万事，没有圣灵我们就会无法成就万事。
在基督徒生活一切的行动中，或者是将自己奉献给基督，或是每日祈祷，或是时常顺服，或传福音，或是看顾穷人，或安慰伤心的种种行动，除非是圣灵的覆庇，基督徒都发现自己是软弱和无能为力的。有时我去探访病人，我就想我当如何安慰他们；但是我说不出一句值得叫他们得安慰的话；我的心如在苦胆之中，以为自己能安慰在病痛失望中的弟兄，但结果我一事无成，等我离开病房之后，我就巴不得在我这一生中不再去探望病人；我就是这样体会到自己的愚昧。关于讲道也有同样情形。我写了讲章，用心学习，结果到讲道时，还是一塌糊涂。于是我就说：「我巴不得这一辈子不再讲道。」这一切都告诉我们，在安慰人、在讲道上，除了圣灵在我们里面，本着祂的善意作所愿意作的，我们就不能作任何神看为正的事。况且，我们没有圣灵同在时所作的事，都不能蒙悦纳；但在圣灵引导之下所作的任何事，不论我们如何轻看，神却不藐视，因祂从来不藐视祂自己的工作，圣灵总是以满足与喜乐的态度来看祂在我们里面所作的工。如果圣灵帮助我叹息，神必定要悦纳这叹息。如果你能作世上最优美的祈祷，如果没有圣灵，神也不垂听你的这个祈祷；如果你的祈祷是吞吞吐吐的，但出自圣灵的引导，神就会看中，并且说(好象祂看中创造之工似的)：「一切都甚好!」而悦纳之。
现在容我问这问题来作结束。我的听众们，在你里面到底有神的灵没有?我可以说你们大多数的人是有些宗教信仰的。但是什么样的宗教信仰呢?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吗?是你将自己变成今日的模样吗?如果是这样，到现今你还是个失丧的人。亲爱的听众们，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走自己的路，你还没有走向天堂的路，你是面向歧途；但如果你已得着非属血气所能指示你的，如果你被引领作你以前所不喜欢的事，爱慕以前所厌恶的，厌恶以前所骄傲的，那么，如果这是圣灵的工作，你的心会感到快乐；因祂所开始的善工，祂也要继续。从下面的问题，你就会知道这是否是圣灵的工作，你曾被引导来就基督，而远离己身吗?你曾被引导离弃一切的感觉、行动、意志，祈祷为你信靠与盼望的根基，而只靠基督所完成的工作吗?若是事实是如此，这不是属血气之人所能教导的；这是人所达不到的高峰，这是圣灵所作的工，祂绝不会半途而废，你必要力上加力，你必站立在宝血所赎的大群众中，至终在基督里得以完全，在爱子里成为可喜爱的。如果你还没有基督的灵，你就不是属祂的。
愿圣灵现在引导你进入内室，哀哭悔改仰望基督，并愿你现在就得到神的生命，这生命没有今生与来世的能力可以毁灭。愿神垂听这个祷告，祝福我们，奉基督的名，阿们。(本讲章发表于1859年五月八日的主日于舍利皇家音乐厅)
我所最惧怕的是没有圣灵的同在，甚至死亡也不及此种念头的恐惧。我宁愿死上千百遍也不愿失去圣灵同在的帮助。 一司布真
(选自2200 Quotations，Pilgrim Publications，Vol，16，p．5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