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耶稣的可信
马太福音九18~34
18耶稣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个管会堂的来拜祂,说:「我女儿刚才死了,求你去按手在她身上,她就必活了。」
19耶稣便起来跟着他去;门徒也跟了去。
20有一个女人,患了十二年的血漏,来到耶稣背后,摸祂的衣裳繸子:
21因为她心里说:「我只摸祂的衣裳,就必痊愈。」
22耶稣转过来,看见她,就说:「女儿,放心!你的信救了你。」从那时候,女人就痊愈了。
23耶稣到了管会堂的家里,看见有吹手,又有许多人乱嚷,
24就说:「退去吧!这闺女不是死了,是睡着了。」他们就嗤笑祂。
25众人既被撵出,耶稣就进去,拉着闺女的手,闺女便起来了。
26于是这风声传遍了那地方。
27耶稣从那里往前走,有两个瞎子跟着祂,喊叫说:「大卫的子孙,可怜我们吧!」
28耶稣进了房子,瞎子就来到祂跟前。耶稣说:「你们信我能作这事吗?」他们说:「主啊!我们信。」
29耶稣就摸他们的眼睛,说:「照着你们的信给你们成全了吧!」
30他们的眼睛就开了。耶稣切切地嘱咐他们说:「你们要小心,不可叫人知道。」???
31他们出去,竟把祂的名声传遍了那地方。
32他们出去的时候,有人将鬼所附的一个哑吧带到耶稣跟前来。
33鬼被赶出去,哑巴就说出话来。众人都希奇,说:「在以色列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
34法利赛人却说:「祂是靠着鬼王赶鬼。」
一、引言
就像许多有幼儿的父母们一样,我们念许多书给两个孩子听。这些书的内容各式各样,从庄严的到滑稽的,或者至少是幽默的。有一本小书,比较起来稍微靠近后者而不是前者,叫作《亚历山大和可怕的、恐怖的、不好的、非常坏的日子》。*我不期望把奇妙的插图传达给你们;但是让我引用几段文字:
我嘴里含着口香糖上床睡觉,现在口香糖在我的头发里。今天早晨我起床的时候,跌倒在滑冰板上,我又误将毛衣丢在洗脸槽里,那时水正在流。我可以断定:这将会是可怕的、恐怖的、不好的、非常坏的一天。
吃早餐的时候,安东尼在他的早餐玉蜀黍薄片盒子里找到一套? Corvette sting Ray的汽车配件。尼克在他的早餐玉蜀黍薄片盒子里找到一个? Junior Under-cover Agent的密码戒指。而在我的早餐玉蜀黍薄片盒子里只找到玉蜀黍薄片。
我想我该搬到澳大利亚去。
在共同乘车的时候,吉布森太太让贝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奥德丽和埃利奥特也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我说我被压得吱嘎响。我说我要被粉碎了。我说,如果我不坐在靠窗的位子,我会晕车。根本没有一个人搭理我。
我可以断定:这将会是可怕的、恐怖的、不好的、非常坏的一天。
在学校,迪肯斯太太喜爱保罗画的帆船,过于我画的看不见的城堡。
在唱歌的时候,她说我唱得太大声。在计算的时候,她说我漏掉了十六。谁需要十六呢?
我可以断定:这将会是可怕的、恐怖的、不好的、非常坏的一天。
我可以这样断定,因为保罗说我不再是他最好的朋友了。他说腓利普·帕克是他最好的朋友,艾伯特·莫佑是他第二好的朋友,而我只是他第三好的朋友。
我对保罗说,我希望你坐在图钉上。我希望下次你得了一个双层的草莓冰淇淋,冰淇淋从蛋卷筒上落下来,掉在澳大利亚。
还有许多这样语调的话。告诉你这本书的结果,不会破坏你读它的兴致。亚历山大肯定从无数的生活小悲剧中学到:朋友常常在改变。学校里的合作关系一变再变。特别是当在你周围活动的人,是处于旧的联盟破裂、新的联盟形成的时候。有一天,我曾试着回想在麦吉尔大学(McGill University)读书时,跟我相当亲近的人中,现在有谁仍然是我亲近的朋友。我想不起一个。我最亲近的一个人比我先进神学院。我们常常在一起祷告,一起传福音,一起研读圣经。但是,到了某个时候,我们的道路分开了。随后他放弃了信仰,后来又悲惨地自杀了。
在商业圈中,也时常发生同样的朋友关系的错位。也许,一个朋友被提升,突然就变得高傲、自以为高人一等、或者疏远起来。甚至婚姻,本是神所命定的一种机制,应该产生出最奇妙的亲密关系,有时候也使朋友变成熟人,熟人变成敌人。朋友不一定是永远可信赖的。
事实上,这个信赖的问题不是只限于友谊关系。多少次,我们极度崇拜某人,把他抬高到好象威严的大理石雕像,却发现这雕像的脚是泥土作的。我们惊奇于偶像的诚实和正直,然后发现他谎报所得税。我们称赞他的有礼和魅力,却发现他谩骂他的妻子。我们羡慕她的美丽、成熟、自制和才干,却得知她正让自己的丈夫戴绿帽子。
即使是在最好的环境里,我们也可能会失望。长期相爱的朋友和夫妻仍然可能伤害对方。事实上,人类成熟的一部分就是学习怎样接受别人的弱点。
然后,突然之间,我们懊恼地意识到别人的弱点始于我们;我们惭愧地想起许多人,我们曾经令他们失望或者伤害他们。我们想要知道是否有人是真诚可信赖的。
但是基督徒们恰当地唱:
有一位超乎众人之上,
完全配得称为朋友;
祂的爱超越弟兄之爱,
付出极贵的代价,白白施予,没有穷尽:
人们一旦确知祂的仁慈,
就找到永不止息的爱。
一一约翰·牛顿(John Newton,1725-1807)
在学习马太福音八至十章时,我们思考了当耶稣面对世界时发生的事。现在,我要向你提出的一点是:无论这样的面对何时发生,总有一件事会显露出来,就是耶稣的全然可信赖。
这不会出现在其他的对立中。通常,对立的双方为了赢得胜利,都牺牲了他们的正直。政治操纵比诚实更重要;真理是第一个无辜被害者,这种情形不是只有出现在战争中。在学术性的对立中,论题的后面跟着反论,然后又跟着个人的谩骂。一个家庭的青少年们开始吵嘴,很快,每一方就四下寻找真能伤人的武器。他叫着说:「满脸青春痘!」而她则还以颜色:「胖子!」
但是,在耶稣的身上有一个中心,一种正直,一种诚实使祂全然可信赖。我将概略描写如下:
二、耶稣完全可信赖的四个方面
1、耶稣是可信的----在祂降世的目的上
毕竟,不值得在抽象的概念上信赖一个人。一个人值得信赖必须就着某方面而言,一项任务、一个使命、一个责任,一项义务。所以,耶稣值得信赖是就着祂降世的目的来说的,就是我们在上一章查考的耶稣的使命。
在马太所描述的耶稣行的神迹中,这个论点由几个特征组成。当然,在八至九章中,神迹的顺序是按照主题来编排的,只要比较一下另外两卷对观福音书的平行纪录,就可清楚地显明这一点。正如我们已知的,这些神迹组合在一起,强调了几个重要的题目,包括耶稣的权柄和耶稣的使命。但是,这三章所记录的最后三个神迹,就是我们现在要比较仔细地来查考的神迹,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第一个是死人复活的神迹(太九18~19、23~26),附带着医治患血漏的妇人(太九20~22)。;第二个神迹是医治瞎子(太九21~31);第三个神迹是赶鬼和随后的医治哑巴(太九32~34)。但是,这三种神迹----死人复活、瞎子看见、哑巴说话----在两章以后将会再次提起。在那里,施洗约翰在狱中焦虑,为着耶稣没有采取有力的行动给这国家带来公平而烦恼,他打发使者去见耶稣,询问祂是否要来的那一位,还是他们应该等候别人(太十一2)。耶稣回答的话令人想起以赛亚书三十五章五至六节和六十一章一节,但是,祂特别提到祂已经行过的神迹:「你们去把所听见所看见的事告诉约翰;就是瞎子看见,瘸子行走,长大痲疯的洁净,聋子听见,死人复活,穷人有福音传给他们。凡不因我跌倒的,就有福了」(太十一4~6)。
因此,很显然地,马太福音八至九章的神迹(不仅是最后这三个)已经为耶稣的回答作了预备。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给我们提供了某些有关耶稣是弥赛亚的凭证。祂施行了这些神迹,它们被记录下来,以证明耶稣确实是旧约先知预言的那一位。如果有人对这个角色提出非难,耶稣必须证实祂是值得信赖的。
马太简洁地叙述医治官员的女儿的经过(太九18~19、23~26),他所用的方式也说明了类似的观点,这观点稍微简单,却是同样重要的。如果我们对比在马可福音五章二十一至二十四节和三十五至四十三节的平行记录,可以找到这个故事的许多细节。这官员是一个管会堂的,名叫睚鲁。当时,在那里有许多人围着;当睚鲁首次接近耶稣时,他的女儿还没有死。过了一会儿,在患血漏的妇人得医治以后,有人从睚鲁的家里带来消息说,这女孩已经死了。我们得到了一个精确的名单,记录哪些人被允许跟随耶稣去到这个死去的女孩那边,亲眼目睹这个神迹。耶稣用亚兰文说的话被准确地保留下来。但是,在马太福音中,一点也找不到这些描述,马太删减了一些细节,是对于他希望说明的主要观点不甚要紧的。甚至关于这个小女孩的死,马太也略过了,如同一位作者所说的:「为了要在一开始就呈现出耶稣到达这家以前实际的情况」----这是福音书中通用的一个报导标准。但是,马太保留了有关哭丧者的细节,因为它们可作为女孩确实已死的证据。在犹太人的文化里,即使是一户穷人家,也要提供两个吹笛手和至少一个专业哀哭的妇人,大声地恸哭,证实有深爱的人去世了。显然,管会堂的女儿是死了——事实上,她的死是这样的明显,当耶稣似乎在说她没死时,周围的人都嘲笑祂(太九24)。
所以,在这个经过浓缩、但仍清晰的神迹记录中,除了神迹本身以外,几乎不再剩下什么——当然,这是把焦点放在这神迹上的一种方式。耶稣,作为弥赛亚,正在作某些旧约先知预言弥赛亚要作的事。
使用「大卫的子孙」这个头衔,几乎可以肯定也是跟强调耶稣是弥赛亚有着密切的联系。当瞎子呼求耶稣帮助时,用了这个称呼:「大卫的子孙,可怜我们吧!」(太九27)。在这本福音书的第一节就使用了这个头衔:马太一开始就记录了「亚伯拉罕的后裔、大卫的子孙耶稣基督的家谱」(太一1)一一这显然是弥赛亚的一个头衔。但是,这个头街在这本书中的许多出处,都跟医病赶鬼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除了马太福音九章此处的一例,我们还找到大量的例子。迦南妇人向耶稣喊着说:「主啊!大卫的子孙,可怜我!我女儿被鬼附得甚苦」(太十五22)。在二十章三十节,我们读到另外两个瞎子喊着说:「主啊!大卫的子孙,可怜我们吧!」这个头衔在其他地方的用法,显然也同样是与弥赛亚有关的。在马太福音二十一章,小孩子生气勃勃地赞美,喊着说:「和散那归于大卫的子孙!」(太二十一9、15);在二十二章四十一至四十六节,耶稣与法利赛人讨论诗篇一百一十篇的意义,祂的前提显然是,弥赛亚既是大卫的子孙,又是大卫的主。
那么,在所有这些例子中,这样称呼耶稣的人们是把祂当作弥赛亚来恳求。例如,本章中的瞎子对旧约圣经也许没有非常细致的神学领悟,但是他们的需要迫使自己作出这样的信仰告白;如果他们是既健全又精于世故的人,那么他们可能不会这样作。也许他们是这样想的:我们听说了这个拿撒勒人所行的奇妙医治。也许祂确实就是弥赛亚。圣经岂不是期待着一个时代,那时瞎子的眼睛要睁开,聋子的耳朵将开通(赛三十五5)吗?求祂帮助,我们有什么损失呢?如果祂忽略我们,我们不会比现在的状况差。如果祂听见我们并医治我们----哈,那么我们的心愿就达成了!
因此,走投无路迫使他们来恳求耶稣,大卫的子孙,如同马太福音二十一章里小孩子充沛的精力驱使他们一样。虽然眼瞎,他们「看」得比有些只能用眼睛看的人更清楚。需要和绝望,如同灵里贫穷(太五3),通常是信心之路的第一步。
那可能就是这两个瞎子所采用的推理方式;但是,马太更关心的是他们的公开承认基督,而不是他们的心理状态。他的论点很简单:这两个瞎子恰当地称呼耶稣为大卫的子孙,就是本书第一节介绍的大街的子孙;然后,耶稣行了神迹,证实了这个宣认。正如瘫子得医治证实了耶稣有赦罪的权柄一样(太九1~8),这里,两个瞎子得医治也证实了耶稣是应许的大卫的子孙,是带来天国福分的弥赛亚。耶稣信实地完成所有与祂的使命紧密相连的功用。不这样作将意味着祂在奉差遣来完成的使命上是不值得信任的。这是马太基本的观点,也是他重复表达的观点。
这个简单的真理——耶稣真是那应许的弥赛亚,在祂履行与这个使命密切联系的一切事上,是完全值得信赖的----对今天的信徒来说,应该成为一个极大的激励。如果祂来是要拯救祂的百姓脱离罪恶(太一21),难道祂不会这样作吗?作为弥赛亚,如果祂的目的是带来完满实现之国度的福分,难道祂不能成就吗?即使是现在,如果祂的使命是借着祂那改变生命的权柄,使我们预尝除掉罪和罪的影响以后之生命的滋味,难道我们不能见证这样的预尝吗?在实现祂降世的目的上,祂是全然可信的;而这些目的是与祂百姓的益处密切相连的。
2、耶稣是可信的——纵使面对侮辱和毁谤
从表面上看,这一点比较简单和明显;但是,从它衍生出来许多重要的意义。
当耶稣告诉群众说:「退去吧!这闺女不是死了,是睡着了」时(太九24),他们就嗤笑祂,这就是侮辱,无疑,他们认为这位伟大的医治者来得太迟了。祂被自己的成功冲昏头了,居然要在一具死尸上试身手,出自己的洋相。事实上,耶稣的话非常重要;即使那时不太能理解,但在祂复活以后,它们就变得清楚多了。「睡了」并不是一个罕见的婉转用语,表示死亡(但十二 2;约十一11;徒七60;林前十五6、18:帖前四13~15:亦见:彼后三4);但是,在这里.既然睡了是与死形成对比的,它必然有其他的意思。在这里的文理脉络中,如果「睡着了」完全等同于死了,那么可以把耶稣的话变成:「退去吧!这闺女不是死了,是死了。」它也不是假定耶稣仅是在谈论身体的真实情况:每个人都以为她死了,但是他们都错了,因为事实上,她只是如字面所说的,睡着了。如果,这就是所有的意思,那么这个神迹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而耶稣把它称为「死人复活」(太十一5),列在祂的弥赛亚凭证清单上,也就错了。
借着在睡了和死了之间的对比,耶稣至少是说,在这个情况下,这个女孩虽然确实已经死了,但并不像那些哀悼者以为的那样,死亡就是最终的结果。在祂的同在中,在祂的权柄面前,死亡必然要逃跑。死亡变得不过就像睡了一样。这里可能也隐含着对撒都该人的看法的批判,他们认为没有复活的事(参:太二十二23)。无论如何,只有当我们看见耶稣所关注的是作出基督论的宣告,而不是作医学诊断,我们才能明白祂的话。当耶稣面对死亡本身----就是我们最后的、最大的敌人----时,死亡失败了。它的能力被剥去,变成睡觉一样。
这句话跟耶稣所说的许多话一样,被保守在它原有的上下文中,这样的保守甚至具有神秘的色彩。哀悼的人所展现的既不是灵性上的辨别力,也不是情感上的同情;不然,他们可能可以洞察耶稣的意思。那时,耶稣得着的只是侮辱。然而,这并没有使祂离开祂的道路。换作是别人,被这样粗暴的拒绝冒犯,可能会怒气冲冲地退出,不愿意在如此怀疑主义的环境里服事;但是耶稣没有这样。事实上,祂的一部分使命就是被拒绝!甚至祂在遭遇攻击时所表现出来的坚忍,也成为那摆在前面的十字架苦难的一个缩影。
从这段经文的结尾记录的毁谤性攻击里,我们必然也推演出类似的结论。耶稣从哑巴身上赶出鬼来以后,「众人都希奇说:『在以色列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太九33)。不幸的是,还有另一种意见:「法利赛人却说:『祂是靠着鬼王赶鬼』」(太九34)。简而言之,他们公认的看法是,如果耶稣能够控制魔鬼,那么祂是与他们一伙的。
从法利赛人的观点看来,这是一个令人欣慰的解释。这样,就可以忘掉耶稣的宣称,甚至连祂所行的奇事的证据,也可以不加考虑。撒旦可能预备遭受少数战术上的损失,以赢得较大的战略目的。无疑就是因为这样,才一次又一次对耶稣发出同样的批评。例如,在第十二章,当有人问耶稣是否就是大卫的子孙(太十二23)时,法利赛人就说:「这个人赶鬼,无非是靠着鬼王别西卜〔撒旦的一个名字〕啊!」(太十二24)。耶稣的回答,有一部分是说:撒旦绝不可能持续这样作;因为这样作其实是在毁灭他的国,他的家。无论如何,耶稣用直截了当的措辞,对祂的神奇力量提出了另一种解释:「我若靠着神的灵赶鬼,这就是神的国临到你们了」(太十二28)。祂的意思是:如果法利赛人轻慢的指控不能成立,那么只存在一种可能的解释;而这种解释伴随着这个结论,就是神所应许的天国已经开始了。它已经来到,正在百姓中间运行。它已经「临到你们了」。
因此,有时候,反对耶稣的人直接地歪曲祂的动机和诋毁祂的神迹。祂从父那里来;他们却说祂是从魔鬼那里来。祂的权柄是神的;他们却说是魔鬼的。祂来是要应验圣经上的话;他们却认为祂在曲解圣经。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我们如果这样彻底地被误解,受到这样有计划的毁谤时,是非常难以平静不变地忍耐下去的。然而,耶稣不仅在面对侮辱和毁谤时证实了祂的可靠,而且祂这样作完全是因为这是祂的使命的一部分。祂的活动是朝向十字架而去的。
然而,我们必须意识到的是:不能把这种行为模式拋诸脑后,以为它只跟耶稣有关,因为我们也被呼召来效法祂。祂在十章二十四至二十五节提到的正是这个毁谤——耶稣是鬼王的代理人;祂说:「学生不能高过先生,仆人不能高过主人;学生和先生一样,仆人和主人一样,也就罢了;人既骂家主是别西卜,何况祂的家人呢!」
当然,这个要点是说,作为跟随耶稣的人,我们不能指望别人对待我们比对待祂更好。不然的话,就是不合情理的,如果这世界论断我们狭隘、顽固、或者癫狂,那只是预料中事罢了。至少,这世界通常不会指控我们跟魔鬼是一伙的!作为基督徒,我们的生命在值得信任方面的成长,有一部分体现在我们有能力以耶稣的方式来处理反对,侮辱和毁谤。
3、耶稣是可信的----无论别人对祂的信心是大是小(唯一的条件:信心是从需要中产生出来,并以耶稣为焦点)
这个论点无疑是需要解释的;但是,一旦基督徒明白了,它将成为基督徒信心中一个非常坚固的因素。
我们开始的时候,可能留意到,在这三章经文中,信心总是扮演了相当重要的角色,百夫长(太八5~13)显示了极大的信心。如同我们在第一章中所看见的,他理解耶稣站在神和人中间,几乎就像百夫长站在罗马和普通士兵中间一样。在这两种情形里,由于权柄炼的关系,当百夫长说话的时候,就是罗马在说话;当耶稣说话时,就是神在说话。这样的类比也许不是极完美;但是,百夫长已经深深地洞察到耶稣权柄的性质,而且他的洞见是这样的深入,甚至连耶稣都对这人的信心之大感到惊奇。
另一方面,在八章二十五至二十六节,我们看见一个小信、信心丧失的例子。那里,门徒们绝望地喊叫,因为猛烈的风暴使得他们的船面临翻覆的危险;他们是如此地缺乏分辨力,至认定耶稣这位弥赛亚可能要死于一场暴风雨中。毫无疑问,如果他们的信心看见----那怕只是一点点看见----祂真实的身分,那么他们就会意识到,从天上来的主竟然在一次奇怪的乘船事故中丧生,破坏了祂的使命,这是何等不可能的事!他们的信心非常贫乏。然而,即使是这样,耶稣依然施行了神迹,平息了他们的惧怕。
当我们来到正在研读的这段经文时,我们找到另外两处论到信心的例子;而且在两个例子中,都以多少有些新颖的方式来描述信心。在第一个例子中(太九20~22)。我们遇到患血漏的妇人。马太又一次删减故事情节,只留下必要的部分。故事中简要地记录了这妇人情况的严重性:她患病长达十二年了。如果血是从她的子宫流出来的,那么根据犹太人的律法,在这整个期间,她都被看成是不洁净的。严格地说,她不应该站在人群中,这样她会污秽许多人;而且,绝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应该摸耶稣。她的信心跟迷信混杂在一起:她以为摸到一块布,就可以医治她。她就像使徒行传第五章的那些人一样,他们以为只要彼得的影子从他们身上经过,就可以领受到一些特别的福气或者奇迹的帮助。
无论是否与迷信混杂在一起,耶稣回应了她的信心,并且医治了她。事实上,耶稣吸引人来注意她的信心,祂说:「女儿,放心!你的信救了你。」
最后,在医治两个瞎子时(太九27~31),耶稣问他们是否真相信祂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太九28):想必这是增加他们信心的一种方式,也是叫人把焦点放在他们的信心上。当他们肯定地回答时,耶稣就说:「照着你们的信给你们成全了吧!」(太九29);他们的视力就恢复了。这不可能是表示神迹的施行是根据他们信心大小的比例——仿佛耶稣在说:「多少的信心,就有多少的视力;百分之五十的信心,就有百分之五十的视力。完全相信,两眼的视力就都可以恢复到2.0。」此处的「照着」这个词,并不涉及比例,而是谈论事实:你们相信我能够恢复你们的视力,那么就让你们的视力恢复了吧,可以跟你们的信心一致。
这些展现出来的各式各样的信心,使我们得到一个重要的结论。从某方面说,不是信心医治、拯救、和改变人。是耶稣行了这一切。祂是有权柄的那一位;祂是开创国度的那一位。论到信心是有效的,仅仅指它作为一种手段是有效的。耶稣对患血漏的妇人恰当地说,她的信心救了她,就是指着这个意思说的。但是祂不是指信心本身,与信心的对象无关。这带来拯救的信心,其相信的对象是耶稣;而实际上是耶稣拯救了她。
现在,为什么这几章中提到的不同程度、不同种类的信心都有效,其原因就清楚了。无论是百夫长的大信心,还是门徒的小信,还是患血漏妇人带有迷信色彩的信心,或是两个瞎子期待弥赛亚的信心一一在每一个例子中,信心直接指向耶稣,并且表达出需要。要理解耶稣带来的福分,这样的信心是必须的;最终,起决定作用的并不是在乎信心的强度或纯洁,而在乎信心是否发自承认自己的需要,和指向有能力满足这需要的那一位,就是主耶稣基督。
毕竟,抽象的信仰概念几乎是没有功效的。如果我的信心的对象是讫哩什那神(Krishna;印度教神祗),或者是被人奉为神明的香菇,或者是马克思主义者盼望的一个完全没有斗争和不公平的比较完美的世界,那么,根据圣经的所有证据,我的信心是无益的。这信心也许有一些力量,驱使我的生活朝向一个单一的方向,并赋予它某种主观的意义;但是根据圣经的启示,由于所信的对象不值得这样的信心,这样的信心本身是不值得称赞的。信心必须被建立在事实上;无论在何处,耶稣基督启示的真实性是必要的前提。在另一个地方,当哥林多人似乎怀疑耶稣基督的复活时,保罗甚至说如果他们是正确的,那么我们基督徒的信仰就是徒然的(林前十五17)。他不会承认这种信心是合理的,如果所信的对象不是客观的、真实的、和与耶稣基督的启示一致的,这启示是关于耶稣基督是谁和祂带来了什么。另一方面,如同雅各书二章十九节指出的,如果信心有一个合适的对象,但仅是信条式的信心,那么,也可把鬼魔说成是相信神的----但是,他们得不到任何益处。信心不仅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对象,而且必须是从需要中产生出来的,其特征是真诚的信任和顺服。
所以,在圣经中,并没有把某种完全抽象的信心当成一种没有保留的美德,不过是跟真诚一样罢了。无疑,真诚比不真诚好;但是,一个人可以是真诚的,但同时又是完全错误的。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巴力的先知们的真诚或信心,这些反对以利亚的先知们大声喊叫,用刀砍自己,以赢得他们的神明注意。
所以,真正的美德不在乎信心本身,而是在于信心对于所信的对象有正确的理解。这就是为什么这几章中显示的各式各样的信心都产生果效的原因:至少它们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说,它们都是从需要里产生出来的,并转向耶稣寻求帮助。而耶稣,信心的对象,提供了帮助。这又意味着关键的因素不是我们信心的强弱,而是耶稣的可信赖。让我再重复这个重点:耶稣是可信赖的,无论别人的信心是大还是小----只要这信心是从需要里产生出来的,并且以祂为焦点。
旧约圣经中的一个例子可澄清这个论点。事情发生在第一个逾越节的晚上。史密斯先生和琼斯先生是两个以色列人,他们观看了连续降在埃及的灾害,这些灾害有时候也波及歌珊地,就是大多数以色列人居住的地方。他们当时正在后院隔着篱笆谈话。
琼斯先生承认他为着这个夜晚深深地忧愁:「我当然担忧。难道不应该吗?神已经降下一波又一波的灾害:苍蝇、青蛙、黑暗、水变成血。但是,最后的这个宣告是直接的惊吓。在埃及,每一个家庭都要丧掉头生子!这个国家要被粉碎了。」
「但是,你不是已经按照摩西所吩咐的,用逾越节羊羔的血涂了门框和门楣吗?」
「当然。我跟你一样,是以色列人。但是,光靠一两处血痕来阻止灭命天使的破坏,似乎是一种奇怪又软弱的方法。我为我的儿子感到害怕,我也不知道还可以作什么,来保证他的安全。」
史密斯先生叹着气说:「你已经作了你所需要作的一切。你所能作的一切。你知道,我也有一个儿子,我完全相信他是安全的。神已经借着摩西应许了,按照规定来涂抹血的,那家人的长子就是安全的。你难道不认为神会信守祂的话吗?你的信心到哪里去了?」
当琼斯先生回答时,他既犹豫又不安:「请不要跟我讲信心的大道理。我感到害怕,就是这样而已。我已经洒了血,正如神所吩咐的:但是我为自己的儿子感到惊恐,我希望可以作些什么来保证他的安全。」
那夜,灭命的天使经过那地。绝大多数的人家里,都有嚎啕大哭的声音,因为在全地有大量头生的儿子死了。现在,问题是这样:史密斯先生和琼斯先生,哪一个人失去了长子?
当然,答案是:两个都没有。史密斯先生有大信心;琼斯先生显示了比较贫乏的信心。但是,两者都显示了足够的信心,来把血涂在门框和门楣上。除此之外,结果完全依赖于神应许的可靠性。
福音书中,特别是这三章圣经中,也描述了非常类似的事情。我们不能借着用某种方法增加我们信心的强度,来从耶稣那里抢夺福分。假定我们有真诚的信心,更重要的是耶稣的信实。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当我们把焦点放在耶稣的信实上时,就发现我们的信心得到加强,因为我们更多认识所信靠的这一位。
4、耶稣是可信的----纵使有人试图把祂的使命引入歧途
周遭总是有许多的人,有意或无意地,试图要把这使命引人歧途。
在马太福音八章四节,耶稣吩咐祂所医治的痲疯病人不要作声。这样惊人的神迹,并不是总有可能保持安静的。我们读到,睚鲁的女儿复活的消息「传遍了那地方」(九26)。祂的名声到处传扬开来;也许就是因为大家都认为祂是一个能够行神迹的人,耶稣避免与这两个瞎子打交道,直到他们进到房子里来(太九28),避开了狂热的群众。当然,在私下行的神迹也会被泄漏出去;但是,这样的报告所激起的不受约束的热情,不会像在一大群怀着期待的观众目睹之下所行的神迹那样强烈----与此很相似的是,对于一大群青少年来说,关于一个深受喜爱的摇滚乐队的报导所引起的兴奋,不会像旋转不停的流行歌手的现场表演那样强烈。耶稣吩咐这两个得看见的瞎子不可告诉人(太九30),主要的原因无疑是,不要让人感觉到祂仅是另一个行神迹的人,和祂的弥赛亚身分不能被贬低成当时流行的许多关于弥赛亚的预期。他们无礼地、不顺服地把关于祂的消息「传遍了那地方」(太九31),但是这不能抹煞一个事实,即耶稣亲自采取具体的步骤,来防止人们误传祂的服事,这可能歪曲祂的服事,把它推向另一个方向,脱离天父差遣祂来完成的使命。
这不是一个小题大作的例子;因为,耶稣在公开服事的一开始,就意识到有被引到歧途的危险,而且祂不得不一再地面对它。魔鬼亲自摆在祂面前的试探(太四1~11),其核心就是期望得到君王的统治,却不要继续顺服天父的计划,包括十字架的道路。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当彼得竟然胆敢建议说,十字架不应该在耶稣的道路中有份时,耶稣才如此坚决地回答(太十六21~23)。客西马尼园本身算不得什么,问题在于想要逃避祂委身要喝的杯,这个恼人的欲望才是耶稣要面对的(太二十六39)。甚至在十字架上,在最可怕的羞辱和弃绝之中,耶稣仍要努力抗拒这个试探,就是逃避痛苦和耻辱,和证实祂的身份,这试探是借着旁观者的嘲笑临到的,他们「讥诮祂,摇着头说:『你这拆毁圣殿,三日又建造起来的,可以救自己吧!你如果是神的儿子,就从十字架上下来吧!』」(太二十七39-40)
但是,如果名望和大众伴随的暍彩声不能引诱耶稣、或者使祂改变自己的方向,那么羞辱,嘲笑、和企图把祂的使命引入歧途的自觉也不能。随着服事的进展、和越来越多的反对,耶稣在祂所追求的路上越来越坚定地向前进。
这跟我们的随波逐流是何等不同!很少有宗教领袖不被喝彩声毁坏的,更少有人在剧烈的煎熬中仍然保持他们看问题的眼光和诚实的。但是,耶稣证实了祂是完全可信赖的,纵使是在有人企图把祂的使命导向歧途的时候。
三、结论
所有这些看见都把我们引向最后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论点。所有福音书都以某种方式显示出耶稣值得信赖的模式,有时候在新约圣经其它书卷中也有提到这一点(例如,来三1及以下)。在这模式的背后,有一个基本的真理:耶稣基督值得信赖,首要的原因是祂忠实于天父。
当然,当我们说耶稣总是忠于祂的使命时,我们已经暗暗地意识到这个真理;因为祂的使命不仅是祂的使命.仿佛这使命是祂多少有些任性地决定要揽起的;不!这是天父托付给祂的使命。祂来了,最重要的是要执行父的旨意。甚至在客西马尼园那黑暗的时刻,耶稣也没有呼喊说:「帮助我更爱这些罪人!帮助我向他们证实我的可靠!」----相反地,祂乃是说:「我父啊!倘若可行,求你叫这杯离开我;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太二十六39)。
在别处也有找到同样的模式。例如,在约翰福音中,耶稣说:「那差我来的,是与我同在;祂没有撇下我独自在这里因为我常作祂所喜悦的事」(约八29)。更令人震惊的是约翰福音十四章三十一节:「但要叫世人知道我爱父,并且父怎样吩咐我,我就怎样行。」
这并不是意味着耶稣和祂的父正从事某种私下的交易,几乎没有考虑到人类的利益。这论点是说:圣子的使命是来拯救罪人。神如此地爱这世上的人,甚至差遣祂的儿子来;圣子来是要付出祂的生命,作多人的赎价。然而,它确实意味着:在我们衡量耶稣的可信赖时,不应该完全根据祂为我们作了什么,或者完全根据祂跟父之间的关系,就我们所知道的,其目标是救赎各邦、各族、各民、各国中的人。正是在祂救赎目的的背景下,我们经历到耶稣对我们伟大的爱。我们继续引用本章开头介绍的约翰·牛顿的诗:
一切的朋友,谁愿流出血来拯救我们?
但耶稣死了,使我们在祂里面与神和好:
这真是广阔无边的大爱!耶稣是患难中的朋友。
当祂降卑住在地上时,名为罪人的朋友;
现在,得着高举超越一切的荣耀,
祂跟同样的人一起欢喜;
仍称他们为弟兄,为朋友,并照顾他们一切的需要。
我们能否彼此担当像祂每日为我们背负的呢?
然而,这位荣耀的朋友和弟兄爱我们,虽然我们如此对待祂:
尽管我们以恶报善,祂仍然称我们为弟兄。
喔,因着恩典,柔软我们的心!
主!细细地教导我们去爱;
哎呀!我们太容易忘记我们在上面有怎样一位朋友!
但是,当我们的灵魂归回天家时,我们将爱你,如同我们应该的那样。
但是,我们所享受的耶稣的可靠和救赎的爱,是耶稣忠于父神救赎计划的一个功用。如果我们明白祂对可怜罪人的爱是完全可信的,这是因为耶稣对父的爱是完全可信的。
深哉,深哉,耶稣的爱,无限广阔,无限量!
浩浩荡荡有如汪洋,主爱临我何周祥!
把我荫庇,把我环绕,是主滔滔大慈爱;
导我前行,领我归家,安息天上到万代。
深哉,深哉,耶稣的爱,万国万民当颂赞!
何等的爱,永久的爱,世世代代不更变!
祂常看顾属祂儿女,在十架上祂舍身;
为了我们父前代求,在宝座上常施恩。
深哉,深哉,耶稣的爱,爱中至爱,爱无匹!
犹如洋海祝福四溢,又如良港可安息。
深哉,深哉,耶稣的爱,对我有如在天堂;
领我进入荣光之中,领我就近你身旁。
一一弗朗西斯(S·Trevor Francis,1834-1925)
这就把我们带进下一章主题。
*Jndith Viorst,Alexander and the Terrible,Horrible,No Good.Very Bad Day,illustrated by Ray Cruz(New York:Atheneum,1972)。